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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一直在思考,如果那个下午,她没有看到聊天室里有人亲昵地问“有人可以帮忙喂猫吗?”的这句话,她后面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但是很可惜,人生一直没有假如。
而且即使过了很多年,久到她现在已经成为了记者活跃在熟悉的领域,她还是没有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究竟那些接受了伤害并且逃避了直接硬抗伤害冲击的被害者,到底在事件之后的漫长岁月里,要通过什么方式去消化和理解这些事情呢?
记得之前出去旅行,橘听着那个穿着脏兮兮衣服的女生一边跟自己讲自己喜欢共情那些不受待见者的伤痛处,一边穿着连比基尼都没有V字领一定要拍把腿拉得很长的照片,对人生感到非常非常厌恶。当时下滑翻过无数次的社交媒体的图片,下意识里面希望自己就一定跟这样的女生一点关系都沾不上,结果可笑的就是几个月之后自己在别人眼里就是这样的“下贱女”。
呼,真是该死的尊贵的留学生群体里面风水轮流转的鄙视链。
故事的开始一切都还是非常正常,假期留守实在无聊,当然彼此就高高兴兴地接受了提议,并且愉愉快快地约好了看猫的时间,初次见面说实话橘对那女生的印象很好,瘦瘦高高,又是爱猫人士,或许之后可以成为朋友吧,所以她想。
简单寒暄,然后上楼,她环顾了一下这栋即使在这个社区也数一数二的高级公寓,思考一个月花接近4000刀在这样一个村不拉几的地方住在这种快要溢出来的奢侈里面的人,究竟有多少原因是想真的住得舒服,有多少原因只是单纯想让自己觉得自己花钱了所以住得舒服。
虽然她一直认为心理学上可以证明后者对于住户的心情影响在实际调研中远重于前者。
“叮”,电梯到了,她想:不过你也不能指责别人分毫,那就去看看猫猫吧。
终于东拐西拐上拐下拐,这个女生说:这是我家。
门缝虚掩,橘想:看来utra高级公寓真是安全,底层有门禁连保安都没见着,素质还真挺高。
然后进门交接说着食物在哪里、抱着猫说可以跟他亲近,如此这般,然后愉快地——至少橘觉得,跟女生说“我差不多知道了”,“可以下楼了”。不过女生很热情,主动说可以带着逛几逛健身房设施,看几看壁画,最后指几指前门后门对应的外部不太一样的道路。
临走之前,电梯门合上之前,橘听到女生说 “我主要觉得确实有点麻烦你了”。
当时橘很高兴,觉得遇到一个稍微懂得礼貌的人,所以咧着个大嘴,兴高采烈地挥手拜拜,“没事没事,我寒假这几天也是想找点事情吧”。
其实她不知道,一切魔鬼的祭坛都已经摆好了,就等她这个活祭品后面主动上桌。
呼——喝完一整杯咖啡,眼看着20年后还是一口气打出这么多字的自己,橘又一次坚定了:那些诸多悲惨/不幸/不公事件的被害者都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忘记当时的感受和减少当时的痛苦,反而会因为无数次的咀嚼把五脏六腑训练得异常敏感,以至于20年河东区还是崭新的书页。
但是在20年前的那个时空,那个只有20岁的叫橘的女生的时间线并没有因为现在她牢骚满地和怨世漫天而停止,她依旧天真烂漫地行走在那条狭窄的路上。
以迎接后面山倒如猛虎的迅速的事件:
她正常喂猫铲屎,去了两天主人说朋友提前回来所以之后不用再去,然后放钥匙于桌上,离开
然后在喂猫结束之后12天左右的一个无聊到吐的下午,于社交媒体上刷到了一篇指名道姓、从她高中学历背景开始扒起、并且绘声绘色不加一点马赛克地挂出自己联系方式、进行煽动人肉式谩骂的帖子。
“避雷傻逼姐”
“就是她,认准她”
“真的很烂”
她去发聊天消息询问,脏话和冲击进一步迎来高潮,以至于她当时有一点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毕竟那天那个“修养女生”和“亲切男生”形象实在过于具体:
“大姐你他妈干的什么破事”
“你他妈真的犯蠢别跟我说什么鬼”
“你他妈贱人必须给我道歉”
“你不然别想着从这里活着出去”
“你是什么过街老鼠在别人家里乱窜”
“你是装什么受害者在这里犯贱撒泼”
“我都有证据”
嗯嗯,即使过了很多年的现在的我在打这些字的时候,心脏都还在抽,所以20年前的当下,那个叫橘的只有20岁的女生,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度过事件冲突的那天、那周、那个月和那一年的,我不知道——所以选择性遗忘这个东西还真好
那其实并不是橘第一次接触到网络暴力这种东西,高中的时候总有搞小团体然后把她搞得想休学的、但最后按照考试成绩来说也没她发挥好且名落孙山的傻逼眼镜哥;本科的时候也有小组作业疯狂想发言并且通过在朋友圈泼脏水来让自己晋级同时让别人”青史留名“的、谈过5个男朋友的魅力姐;只是她没想到即使花着重金隔着大西洋,她还能再血淋淋地感受一次,原来那个她拼命想逃离地方的同样的“纪念品”
啊,看来人都一样啊
所以妈妈,你不要怪我现在为什么平等地讨厌每一个人
因为其实大家到最后就一样啊
“反正事情发展到最后一定会变成最坏的那个样子,所以有什么深入交往的必要呢?”
很多年前妈妈还没有放弃劝说她找男朋友的时候,她就是像上面这样声嘶力竭地呐喊出来了。虽然她只是把理所当然想的事情说出来了,但是妈妈当时看起来是真的伤心了,吵架的时候电脑镜子里面映照着她因为睡得太少而有点惨白的脸,以及由此愈发明显的纹身“I have lots of troubles but I live joyful life”——橘因为对人极度的不信任感所以很喜欢她自己这件保护服
但是事不过三,橘有的时候就真的是会怀疑是不是真的只是因为自己有病,但是后来她发现
高中的眼睛哥是因为自己考试老是比他多50名的种种小事,以及类似不太想承认当时都是从区县考去重点高中的草根的这样关系他荣耀身份族群的大事
大学本科的魅力姐很明显只是单纯地想要橘从晋级名单里面滚蛋,因为毕竟在橘没有在一顿操作猛如虎之后被”双开“之前,“魅力姐”这个称号从小组贡献度角度来看是橘
而这次的养猫事件,橘看来,就是个无脑富家女因为朋友家的猫爬上自己的床尿了被子、既想在朋友面前装得大方、又因为做豌豆公主太久从来没洗过被子而恼羞成怒,随便想找个看似拿着平民牌的人开刷。
可惜了,她好像一直活得挺糙的,所以一直挺适合被“看人下菜“的
“同学,我的行为细节没有到位的地方给您致歉”
“彼此也理解一下”
“费用我也转回给你,我愿意主动赔偿你床垫和床单的费用”
“您看一下能不能删一下帖子”
真的是坏极了,虽然橘一边骂自己真的弱得像一头奶狗,一边还是用着金融女精英最标准的公关话语进行沟通。她强装坚强地跟妈妈说我们不要花时间去搅浑水,这种“成熟”的回应比起开启一场鸡血漫天的骂战,通过彼此拼凑的毫无意义的截图进行道德攻坚战更能完满解决事件,就像她之前高中和大学本科的的时候最后还是赢了一样,她这次也一样会赢的。
但是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
尽管她自我合理化无数次,就像高中的时候肯定是因为当时自己没有首先加入他们那个小团体所以眼镜男才有可乘之机,大学本科的时候自我发言没有注意掩藏锋芒所以才被枪打出头鸟一样,这次确实肯定是因为至少自己做的严重失误对方才会这样。
但是她那个时候不知道如果逃兵当久了,有一天逃兵本人也会垮掉的。
“你往人家卧室窜什么?”“可是不是你让我找摄像头,并且提前也没有跟我说你家有摄像头及位置,还提到了小屋的位置,所以才去的”
“你去了10分钟收10刀,你咋不上天啊?”“可是我不是你家菲佣的时薪,而且如果长期留学的话即使修个自行车的人工费都是30刀,所以当时接受这种打发乞丐的费用也只是觉得可以看猫,并且提前也并没有说要一刻不停地呆30分钟”
“我都有视频证据的,你以为我他妈信口雌黄吗?”“哦,可是我现在叙述的就是我做的事情,顺便问一句你同时录制下来你自己没有锁门的行为没有”
“哈哈把零食摆出来让猫吃自助餐吗?”“零食是封口的,猫猫吃不到;当时是为了下一个同学方便知道零食在哪里所以摆放在厨房”
停,所以她究竟是在回答些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又在自证什么莫名其妙的情况呢?
对方有多么讨厌她为什么第一眼见面的时候不能判断出来呢?
对方究竟在这样一个事情里面夹杂了多少不单纯的动机和心思为什么不早点察觉呢?
难道还没有看出来自己的NPC身份在这个故事里已经刷卡更新为收10刀上门喂猫的穷学生了吗?
现在拿这种鸡毛蒜皮造谣生事却迟迟不肯说明“橘喂猫过程中喂的主要是主人情绪价值”的潜台词
匿名攻击到最后好像就是要看到我卑躬屈膝求饶、然后还要顺便敲诈一笔的优越感罢了
到今天,橘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要主动拉开这层伤疤,通过写作让自己再次重回那个时刻,同时再死一遍。毕竟,在那天之后的岁月里面,那些骂人的、难听的话,会在任何一个、她忘记刻意控制自己不要去想的时候、钻进耳朵、拉开她的每一层毛细血管、进行怒斥
“大姐你他妈干的什么破事”
“你他妈真的犯蠢别跟我说什么鬼”
“你他妈贱人必须给我道歉”
“你不然别想着从这里活着出去”
“你是什么过街老鼠在别人家里乱窜”
“你是装什么受害者在这里犯贱撒泼”
“我都有证据”
我都有你是个贱人的证据
我都有你真的下等的证据
我都有你真的不配的证据
进而彻底淹没她
真他妈无望,橘觉得自己卑微的自尊感被这种对着你的鼻子狠狠扇耳光的行为践踏得一文不值,不论吃多少拉面都没有办法完成肠胃的自我消化。自尊这种东西的消磨速度是几何迭代的,开始一两次可能很慢,一旦超过某个阀值就会开始一泻千里,更不是什么弹性物品,就跟人老了皮肤只会在受损后下垂而不会忽然有一天回到婴儿时期一样。
对于橘来说,喂猫事件对她的冲击不亚于她每次想到那个她真的不是很喜欢的墨西哥男生想要跟她发生关系的恶心感。
这两者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都让她觉得很脏,而且洗都洗不掉。
“唉,真他妈地他人即地狱”橘于是合上电脑💻,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然后头也不回地在烧的烧成火的晚霞中离开了这家咖啡馆,毕竟还有下一件事情等着要解决呢。
我们去见面吗?我们可以幸福的办法
  • Giscus
  • Cusdis
  • Utter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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